2018/04/07 (Sat) KHR/獄春子世代:融影

大概至少六~七年前的文。(掩面)
看來看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去修文,想來想去,還是原封不動地全貼上來。
是非常青澀的時期寫的——








獄春子世代設定、獄寺春人中心
自創角【勞爾克司】、【繞時】出沒

算是父親節賀文。




00.

說起來,父親這種東西其實應該是可有可無。
哪來的鬼理論呀,雖然我的父親是混帳。

獄寺春人一如往常地在出完任務後和在書店買JUMP的勞爾克司聊天。
隨手翻著最新一期的銀魂春人只是抱著淡薄心態隨意瀏覽。


說到這裡,你爸這次任務挺久的。
沒什麼,常有的事。


春人停駐,遠邊的夕陽餘光照在臉上發出柔和的光,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他想起來,這種場景不都是和自己父親在一起然後手牽手影子相連嗎?

這種事情好像許久未發生了,要說真的有的話大概是在自己五歲時吧……




「真糟糕呀……我竟然是和大叔在一起的。」
春人低語,勞爾克司疑惑轉頭,顯見其實並未聽清楚。



「沒什麼,想起一個大混帳。」










融影







01.

真糟糕我的眼皮從昨天就開始跳了所以借我躲一下吧春人。
大叔你偷買漫畫繞時阿姨又不是不知道,快滾回去改文件啦。

雖然說是要躲卻還是大剌剌地從窗戶跳進來,在進來之前還揮揮手,順帶一提,他說話時是在街道上向著春人的房間吼。所謂的大叔症候群呀是指這樣嗎?春人托腮看著不速之客俐落的爬進來,悠哉地問道大叔大叔你是吃飽沒事幹嗎?
我不是大叔,叫我老大或是大哥。


你滾吧你。
春人穿上襯衫,轉動門把,一隻手拖著某大叔。


「既來之則安之,大叔你就陪我去彭哥列上班吧。」
靠我是奧格爾的人耶。



「沒辦法,我爸沒回來。」聳肩。
「我不是戀父情結的臭小鬼的臨時保父。」
「反正你眼皮沒跳了。」








02.

一進門就覺得氣氛異常凝重,每個人都是神色帶著恐慌卻又是懷疑,春人皺眉,迎面而來的山本叔叔也不同於以往的輕鬆自在,不由分說直把自己帶到澤田綱吉的面前。是發生什麼事?春人發現這句話卡在喉嚨中發不出來,往前走一步腳就會軟一步,也許是發生什麼大事吧?
春人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但是不願明說。
勞爾克司雖被拖進辦公室但並未被趕出,反而繞時也在裡面,皆神色凝重。

不久,獄寺春也被帶來了。
春人發現自己的腳好像沒有力氣般,有股直往地上撲的感受。




首領澤田綱吉清清喉嚨,直望著春人深邃的雙瞳。開口:






「獄寺…………春人,你爸爸失蹤了。」
他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想轉身接住媽媽,因為他知道母親一定承受不了,但春人現在才發現自己沒有轉身的動力。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一定是錯了,怎麼可能?
他仔細搜尋腦袋,今天並非愚人節也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媽媽的生日。
他在腦中拆解『失蹤』的意思。



啊啊………他想起來了。
今天是父親節。







03.

春人沒興趣聽澤田綱吉說什麼抱歉對不起,他只想知道他的蠢爸爸在何處失蹤,他要親自去找。但這個念頭馬上被山本叔叔否定,現在那裡還是極度危險的區域,別去,我們已經派了最優秀的人過去尋找了……春人沒漏看山本叔叔眼中閃過的悲痛。
他很明白、也知道、他出生於黑手黨、他爸爸是黑手黨彭哥列的嵐之守護者,他明明知道生還機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可還是有股衝動要過去尋找。


「我很抱歉……春人……關於……」話尚未說完,春人已掉頭。





「我要去冷靜一下。」語畢便走出彭哥列。
勞爾克司和繞時隨後也出去,「暫時把他交給我們奧格爾吧。」




大空隱藏起自己的悲傷,顫著音答聲好,隨後轉向獄寺春。
「……我對不起你們。」


小春搖頭。
「我是隼人的妻子,春人是隼人的孩子。」





「我們都明白這個結果。」
她顫抖著身子,忍著淚讓它在眼框中打轉。








04.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鬧哄哄的氣氛春人被隔絕在外,悄悄、無聲地繞過歡樂,春人每踏出一步就覺得自己好像走錯了,好像不是這裡,好像、好像……但他沒有回頭,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跨過的紅磚他來不及細數,就如同還有好多好多事情他還沒做過,也許人的一生不能用數了做過的幾件事,要用你還沒做過的事來數可能較明白。

紅磚紅磚、小的時候影子鋪在地上,夜晚的磚是黑的、影子也是黑的。
他開始疑惑起自己的影子和老爸的影子融在一起有多長?有多久?有幾次?


也許好幾次來不及細數,因為當時的自己還小不會向後看,因為當時的自己正專心於紅磚的數目,以至於現在連想起父親的手掌都有點困難——




父親?
他訝然失聲,啼笑皆非,什麼時候自己有尊稱他是父親?
因為要走入歷史所以改用另一種方式紀念他?


他不是父親,是又臭又鈍又蠢的老爸。
春人開始想起這條人行道的紅磚塊有幾個,然後上面的花紋是什麼。
還記得左轉之後會有個冰淇淋攤,老爸總是買三個結果一支媽媽兩支我,有的時候還會把冰淇淋塗上老爸頭髮然後大笑說根本看不出來的我。







記憶會塑造一個人形,但是那都是千真萬確的臭老爸。
他不會死的。












05.

喂、你覺得我老爸是怎樣的人?
嗯嗯——要說實話嗎?


……我不會和老爸說的。


勞爾克司舔一下冰淇淋,露出笑容。


「你爸是我看過最不會告白的人,但是最愛搞破壞別人戀情。」
例如你嗎?
靠、別扯到我。


春人不語,低頭望了望腳下的影子,繼續說。
勞爾克司不懷疑自己的耳朵傳來如蚊子飛過的這句話。

「你爸是你的偶像嗎?春人。」
「……不算是。」



春人抬頭望著夕陽,嘴裡喃喃道著昨天是父親節。
勞爾克司吃完殘存的冰淇淋,緩道:「獄寺隼人外表看起來挺好的。」







「……這世界好人不會長命的。」獄寺春人緩道。
「但其實骨子裡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勞爾克司如是說。


勞爾克司轉頭,笑嘻嘻的臉左半邊是被夕陽餘光所照到,有點亮但不會刺眼。
春人望著自己的身體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也染上這種金黃色,很溫柔的金黃色。





「你爸會長命的,相信我。」
「嗯,大叔也應該能長命。」


靠我很想長命但是我不是壞蛋好不好,難道你不會覺得現在的我酷斃了?
在人家背後說壞話的人酷斃了?抱歉我無法理解大叔的想法。
……你有遺傳到你那蠢爸爸。



然後等春人轉頭時才發現他的影子和勞爾克司大叔的影子有連起,一條細細的線,應該是頭髮之類的——這是第一次。
春人暗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這大叔聊天。
和他聊天真是蠢斃了





但是春人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06.

晚上吃晚餐時媽媽總是會再添一碗飯,因為假如隼人回來的話他第一件事一定是要吃飯然後要洗個澡。煮的菜總是剛剛好再多一點,有的時候吃不完大叔和繞時阿姨也會過來吃,沒什麼,和平常一樣。

媽媽在等待晚歸的丈夫。
我在等待下一次數磚塊或是吃冰淇淋然後惡作劇的時間。



『隼人一定會回來。』
等他回來先挨我一拳才能吃媽媽煮的飯。


「要是他回來別忘了提醒他交文件。」秘密文件剛剛好在他身上,不過依獄寺的個性應該會保護好吧?
「要是他回來還有文件我要打死他。」我前天才剛改完一堆而已耶!他要是敢帶回來我就先把他打個半死。


「繞時阿姨、大叔,你們覺得我老爸是什麼樣的人?」



被問的兩人對望,莞爾一笑。
「死板、彭哥列的走狗,而且遲到太久。」
「專搞人家戀情破壞的混帳。」




「小春覺得隼人是蠢男人。」





大家都笑了,並堅信那個人一定能回來。












07.

你認為獄寺隼人死了嗎?
他只是到遠方旅行、晚歸的臭老爸。



春人從不懷疑。








08.

他不是不知道媽媽的強顏歡笑,自從聽見失蹤的那一天起媽媽總是望著月曆發呆。
他不是沒看見大叔變乖了點,改完文件但是仍然爬窗進來說我文件改完了要是那蠢蛋再拿一張我就宰了他。
他不是不知道媽媽常常在一點風吹的聲響之下就驚醒,隼人回來了嗎?

這句話說得極小聲,但他仍聽得見。
他也不是不明白老爸是為了誰而出任務的,但自從知道後就再也不願踏進彭哥列一步。


「沒理由再過去那裏了。」
有的時候媽媽會過去彭哥列,但大多數時候會選擇在奧格爾。




「有的時候人會逃避,但這算是懦弱嗎?」
「春人相信你爸吧?」

點頭,「當然。」

「有的時候活在相信之中會比面對還要輕鬆,但是,」繞時頓了頓,「你爸一定會回來,這並不是什麼相信幻覺而是事實。」



他不是沒數過,但沒細數。他和勞爾克司大叔一同出任務幾次?和他去吃冰淇淋幾次?和他再夕陽餘暉下看著自己影子和隔壁的人合在一起幾次?
也不願去細數。



有的時候他會覺得他是傻子。
但是當傻子比當聰明人快樂多了。



繞時阿姨和大叔都如此說。








09.

在好久好久以後,在春人再也記不起確實的數字,當他某次回彭哥列時發現自己的座位已積滿灰塵時,在奧格爾可以說得出有幾條密道卻忘記彭哥列的廁所是直走再右轉不是直接左轉,春人在走出彭哥列時回頭望了下,卻在心中浮現出一種懷念的感覺。

一年,正確說來是差個一天。
這是春人唯一記得的數字。



「臭老爸你害我們等的很苦耶。」
喃喃自語,春人跨出一步接下去卻忽然沒有力氣再踏出。
停駐在那裡,久久不動。



然後他才想起這裡的人行道磚塊不是熟悉的紅,有很多東西都換了。






再接下來他被拖進彭哥列,接到了奧格爾的電話說獄寺隼人已生還,目前虛弱卻無大礙。










10.

「喂你確定不去看你老爸嗎?」勞爾克司坐在窗台望著輕鬆哼歌的春人。


雖然生還但因身體太過虛弱,所以無法馬上轉回義大利。
敵人軟禁他一年,在半年前因買賣交易和奧格爾有糾紛加上有暗殺奧格爾首領的行動,之前繞時下達殲滅命令,卻意外的在地窖中找到獄寺隼人。
由於這個黑手黨本營並未在義大利而是在較遙遠的國度,因此獄寺想求救也無法。



「我才不要,那種蠢老爸有什麼好看的。」
「要我幫你帶句話嗎?」勞爾克司笑嘻嘻的問。


春人想了想,悠哉拋出答案:「這麼晚才回家的蠢老爸你工作我一個都沒幫你做。」



「這樣好嗎?給病人這種過度刺激,搞不好他會過度勞累而死。」
「不然要說什麼?」春人望著某大叔。



「我愛你好愛你很想你超想你呀之類的。」
「你給我滾臭大叔。」




×




「喂獄寺隼人你兒子有話要我帶來。」
「啥鬼東西?」


望著滿身繃帶的獄寺,某人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他說你搞外遇太久了。」
不出所料,某白毛馬上怒髮衝冠、眼冒火地瞪著他。



「你給我滾混帳。」
「你們父子都很白目耶。」皺眉,好心被狗咬。









——「歡迎你回來,還有父親節快樂。」





獄寺很是疑惑地望著勞爾克司,「他真的這麼說?」
喂喂我說你們父子真的很不坦率耶、難得感性一點你還要懷疑。
勞爾克司心中碎碎唸著,隨後揚起笑容。










「——在我聽來是這樣。」











11.

在很久很久以後,春人再度回去彭哥列,但是常和奧格爾的某大叔來往。奧格爾密道有幾條他沒記清楚但知道大叔偏好哪一條,廁所直走然後左轉或右轉他也許有時搞混,但絕對不會直接轉彎。

然後現在是和最親愛的蠢老爸一起出任務,回程時會順便買幾個冰淇淋。


有時三支、有時四支、更有時五支。

有的時候大叔會出現然後笑嘻嘻地說哪一個請客我都無所謂。春人會罵一句滾吧然後乖乖買單,隼人會先怒罵幾聲然後也照單全收。



有的時候媽媽也會出現、繞時阿姨也會出現,大家吃著冰淇淋,更有時春人會和某大叔搭檔聯手把冰淇淋倒至老爸頭上然後哈哈大笑說根本看不出來有東西,一樣白嘛!




有的時候春人會偷偷轉頭,看著大家的影子融在一起。或是看著大家的臉龐染上溫暖的金黃色,那個時候心中會有說不出的暢快和愉悅。



有的時候春人會想到底有幾次在一起但就算再如何努力也想不出來,屈指,有很多很多很多次,多到春人算不出來,多到春人覺得就算忘掉也無所謂,因為明天還有,後天也依然有,不管未來的哪一天春人都可易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看著夕陽掉下去,然後明白,現在就是幸福。





不管何時或是何地,春人都知道也明白那一團大影子除了自己還有最愛的媽媽還有欠打的大叔敬愛的阿姨,以及一年不見回來依舊是欠揍的蠢老爸。





等到他想起時他會悄悄走至大家的後方看著背影,逆著光、逆著金黃色的光。
春人會覺得很滿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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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のみ閲覧OK


 

記得好像有看過這篇文章,但不太確定阿懺你是不是有發過,也許只是我腦袋的錯覺XD

很喜歡《融影》這個標題的意境,融在一起的影子和影子帶出了情感連結的溫暖。
雖然一開始獄寺失蹤了,但春人他們一直深信著他會回來,期間描述春人心情的段落都讓我好想哭,父子倆真的是一樣的嘴硬,只有了解他們的人才知道那些看似無情的話語其實包含了許多沒說出口的感情,所以大家都明白他們父子即使吵吵鬧鬧但還是很重視彼此。

最後是個溫馨又幸福的結尾真是太好了,雖然是好幾年前的文但真的寫得很好,阿懺太厲害了!另外好開心可以再看到春人還有奧格爾的人們,謝謝阿懺:)

2018/04/07 15:31 | 霧澄 [ 編輯 ]


 

怎麼辦 沒糧了(重點錯了
可惡,太快把兩篇都看完了,只好多看幾次
有一點點淡淡哀傷的子世代太好吃了...
我可以再吃ㄧ打QQ

2018/04/08 20:20 | 夕紫 [ 編輯 ]


 

有喔!!!這是好幾年前有發在鮮網專欄的文XD阿霧你記憶力也太好了!!!!!!

一直覺得春人和隼人父子倆肯定是超級難搞的相處方式,要坦率地稱讚對方根本是不可能的,春人更有可能為了表示自己的特立獨行,只要是獄寺隼人的意見就全部反對哈哈哈哈,但是在旁人眼中相當彆扭的互動也許是父子倆最熟悉也最擅長的交流方式XDDD(然後小春絕對是兩人的潤滑啦!!!沒有小春在這兩人絕對鬧翻XD)

謝謝阿霧,被誇得很開心又有點心虛哈哈(好意思)可以的話其實還想寫更多呢,但是好幾篇都放在筆電裡、進度少得可憐QQ想鞭策自己繼續努力!!!會加油的!!i-1

2018/08/14 23:14 | 懺 [ 編輯 ]


Re: 沒有輸入標題 

> 怎麼辦 沒糧了(重點錯了
> 可惡,太快把兩篇都看完了,只好多看幾次
> 有一點點淡淡哀傷的子世代太好吃了...
> 我可以再吃ㄧ打QQ

等你寫……!!!!(厚臉皮)
覺得原作向的子世代真的可以很虐QQ但是每個人又有自己無法後退的理由.....當衝突產生時.....QQ
大大等你寫啊啊啊啊!!!!(遞筆

2018/08/14 23:23 | 懺 [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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